正当安宁一筹莫展时,屋里的贵客终于出来了。
路真柏一身白袍,精神焕发,清俊无双。
走在前面的是他的母亲大长公主。
安宁想起上回与赵夫人一同去路府时,心里一阵尴尬,牵着阿愿快步走到二月身后,转过身去。
路真柏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安宁,他大声打招呼,“安姑娘!”
大长公主看了一眼儿子,“你认识这丫头?”
路真柏点了点头,“母亲,儿子等会和你说。”
说完之后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安宁面前,“安姑娘,你可还记得我?”
见儿子这副姿态,大长公主皱了皱眉。
安宁福了福身,行了一个礼,“路世子。”
见安宁知晓了自己的身份,路真柏笑了笑说道:“我这回中了举,还得要好好谢谢你和余兄。”
“是路世子学问好!”说完之后目光又落在路真柏腰间的月牙玉佩上。
长公主算是听出了一些端倪,缓步上前,上下打量了一眼安宁,“你们从前就认得?”
路真柏眼含笑意,“何止认得啊,孩儿去了越州之后,连考不中,厨娘都换了好几个,好在遇到了安姑娘,给我们做了一个月的饭不说,得亏了她相公的指导这才一举考进了越州书院。”
长公主听后眉头瞬间舒展开了,笑道:“既然是这样,过两日府上宴请宾客,也该请请安姑娘和他相公才是。”
长公主想起路云亭来,听说他相公这次在京都乡试是第一名,又说早已经和离了,原本她是不信的,但中了举这么大的事,作为媳妇是该陪着回去办酒的。
不论是平民还是贵族,中举都不是小事,只不过有身份的人家会讲究许多,不是谁来都能来吃席的,宾客要宴请了才能上门。
余承允她不曾见过,但听儿子女儿这么一说着实是个难得的人才,乡试榜首,照道理来说会试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在这个节骨眼上和离,长公主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安宁。
路真柏听了长公主的话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拱手向安宁道:“路府过两日会举行一场茶会,由我母亲主持,还望安姑娘赏个脸。”
安宁是个自由惯了的人,“多谢路世子好意,我乡野出身,许多规定不懂,去了也是格格不入,就怕到时候一个不慎扰了大家的兴致。”
长公主瞧着这个女孩儿,嘴上说的如此谦卑,可语气态度却是没有半分怯懦之感。
笑了笑,“这个不防事,来的是柏儿的一些的好友,都是些年纪相仿的年轻人。”
随后目光又落在二月的身上,“你们这是要去永昌侯府?”
安宁点了点头,“说是府上来了贵客,让我们在外面等等,没成想一等便等了一天。”
门外的小厮听了额头直冒冷汗,连忙机灵道:“我马上去通传一声。”
二月看着眼前一身华贵的母子二人,原本不敢开口,此刻也上前福了福,行了个礼。
长公主和善的冲着二月点了点头,“等了这么久,是有什么急事?”
“来看看我的儿子!”二月说着低下了头。
长公主当下心中明白了,多说了一嘴,“你放心吧,他毕竟是许家的骨肉,我瞧着许姑娘挺上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