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时离烬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爸,有件事我忘说了……时好好可以夺取他人天赋,如果以后你见到她,离得越远越好。”
时离烬握着顾煜的手,反复确认他真的认清了时好好长什么样,又觉得不保险,认真说明了时好好所有的特征。
说完了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都被沈煦染记下来了,一笔不差。
而且这次,顾煜没有笑。
他好像回忆起了不堪的过往,又好像宁愿一直沉沦下去。
……
嘈杂落尽,时离琛已经感觉不到自己都说了什么,每个人都机械地对他重复一句“节哀顺变”,而他脑海里回荡的,是最为致命的一句话。
假如你选择带着时问天一起走,他是否还会变为焦炭。
时离琛无数次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在那个时刻,已经气息奄奄的时问天,就算有屏障,怎么可能在郝好手下活下来?
毁尸灭迹,恰恰是郝好的目的,而他,也成功地,因为自己的无能,让郝好完成了目的。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给面前的空位也倒了一杯。
时离琛抬起酒杯,看着灯光,一仰脖,酒水流入喉咙。
他喝得急,有几滴落在了唇角,然而这个时刻,也不会有人看他。
整个家,早就空空荡荡了。
夏寻思换了一双运动鞋,不再任性地穿高跟鞋逛街,和大大咧咧的个性不同,她轻手轻脚地过来,然后故作惊讶。
“哇,这么好啊,给我倒酒?那我不客气咯。”
实际上夏寻思很清楚这杯酒是敬给谁的,她给自己又倒了一小杯,然而才抿了一口,就感到难以忍受。
“不是吧,这么烈?你还直接喝一大杯?”
时离琛侧眸:“没事。”
他把那杯酒从夏寻思面前挪开,自己又喝了下去。
“?!不是?你……”
“哥们,你真不能再喝了。”
她把时离琛拉起来,心道,他还挺沉,就是看起来不胖。
后知后觉,夏寻思才意识到那是自己用过的杯子。
这算不算简洁接吻?可时离琛那个样子,怕是她咬过的饼干都能面不改色地吃下去……
时离琛一脸纳闷地发觉夏寻思脸迅速涨红:“你酒量那么差?喝了一口而已。”
他喝的更多,也没上脸。
夏寻思:“……”
她在心里反反复复念叨着,这是个喝醉的人,不能和他一般见识。
“这么晚了,你早点休息。哦对了,王叔,帮她煮点醒酒汤吧。”
时离琛用手帕擦了擦嘴角,连哄带骗地让夏寻思回去了。
等到夏寻思回房间休息,他一个人看了好久的月亮。
今晚的月色很美,满月正圆。
只是多了一块墓地,少了一个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