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梁书弗带着梁书红去了供销社。
“高伯伯,你有空吗?我有个东西想给你看看。”
高喜德一听,就知道是关于的确良的。
不是昨天才拿回家的吗?一个晚上就想出办法了?
虽然不是很看好,但高喜德还是和售货员说了下,带着梁书弗她们进了后面。
梁书弗也不故弄玄虚,直接拿出了陈小来做好的发带。
“高伯伯,你看这个发带怎么样?”
高喜德一个大男人,也不太懂小姑娘的东西。
但作为一个供销社的主任,经他手的货物不少,发绳发卡头花的也不少,东西的好坏他还是可以一眼看出来的。
“这条发带做工确实精致。”
“高伯伯,您再看看佩戴效果。”
梁书弗让梁书红坐下,将发带系在了她的头上。
“您看。”
接着她又换了两朵小的,也扎在了梁书红的头上。
“除了当头花,还可以这么用。”
梁书弗将发带绕在了自己的手腕上系好。
高喜德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现场展示,他看得津津有味。
“嗯,不错。”
一番演示后,梁书弗将发带放回桌上,“高伯伯,你觉得这样的发带会不会有人买?”
高喜德想了想后回答,“应该能卖掉吧。”
这东西看上去挺新鲜的,做工也好,看上去么——
他的视线落在桌上,好像是挺好看的。
“那高伯伯,我能在供销社寄卖吗?”
这个时候,每个大队里都有一个代销点,农民如鸡蛋、粮食等农产品送去代销点,然后由代销点将这些东西送去供销社寄卖。
梁书弗直接跳过了大队的环节,找到了供销社。
高喜德听到这个要求,有点为难,“小弗啊,你这应该找你们生产大队,况且这不是农产品啊。”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梁书弗才跳过了生产大队。
“高伯伯,马上就是冬季农闲,村里有不少的劳力都得不到充分利用。要是供销社能代卖我们做的发饰,不仅调动了劳动力,还可以将那些布变废为宝,减少国家损失。”
梁书弗开始发挥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况且商务局不是一直说要改革吗?咱们供销社除了服务态度上,在其他地方也可以改革啊。咱们农民除了地里种的吃的,还有很多手艺,就这么被埋没太可惜了。
同样作为商务局管理的国营饭店,最近就有大动作。县里新开的大众饭店就是一个典型,听说还得到了商务局领导的称赞。咱们供销社也不能输啊。”
高喜德听梁书弗一套一套的,头脑“嗡嗡”作响。
梁书弗有一点说到他心坎上了,那就是商务局的态度。
自从钱宝忠的事件后,供销社最近一直夹着尾巴做人。
而他因着整件事的真相大白,也重新得到了机会。但他知道书记要“重用”他,是因为商务局那边看着,并不是真的欣赏他,甚至书记心里还有可能对他不满。
因为都是他的举报信,才让供销社被县里面盯上。
等事过一段时间,事态冷却,他还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
高喜德苦笑,他现在也是步步维艰啊。
所以梁书弗给他提了周玲这个后,他才会那么快的去接触。他太需要自己的人了。
他必须要不断在商务局面前刷存在感,即使功劳都要给上头,至少可以保证自己不被无声无息的边缘化。
想到这,高喜德点了下头,“我和上头汇报下,过两天给你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