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夕妍的说法,男人八成是从小饭馆老板那里威逼利诱,套来了夕妍的地址,可他为什么现在才开始干,之前都没什么动静呢?
这其中的猫腻我不得而知,现在也无关重要,当下最要当心地是他时不时地反扑,或者在门外那里监视着我们。
“夕妍,你先躺好,我去给你倒杯水。”
经过男人堵门的风波,之前关于那名片背后的事情变得可有可无,只是解释不清其中的误会,我一想到夕妍为此伤心就觉得心疼,可当下看夕妍的神情不是解释的时机,她眼中的那份呆滞依然存在,那人渣究竟都干过什么,让夕妍如此得害怕,不止是心理层面,甚至是生理层面,听到男人的声音夕妍就开始全身颤抖。
我咬着牙甩了甩脑袋,去餐厅接了杯水回来递给夕妍,夕妍很温顺地接了过来,双手捧着杯子,冲我笑了笑。
那笑容不掺杂任何其他的感情,是单纯的我帮助了她,她感谢我的笑容,一时间我有些恍惚,我知道这种心理防线被摧毁的时候,人是不可能再伪装自已的,这温暖的,淡淡的笑容,或许才是原本的夕妍吧,如果她的父亲是个正常的人,那夕妍应该会是一个普遍意义上的善良美好的姑娘。
可那个男人不是,痛苦才是成长的催化剂吧,在小时候经历过痛苦的人往往能更早地产生自我意识,对一些人们普遍在意的东西也就看得淡泊,而对她自已看重的东西会愈发沉溺其中。
“小忱,真好。”
夕妍歪着头,微笑着,瞪着大眼睛看我,我也笑了笑,为刚刚的劫后余生,为我们之间的关系缓和,为我还能为遍体鳞伤的夕妍做些什么而笑。
“嗯,喝完啦。”
“那夕妍你躺下好好歇会吧。”
“你要干嘛去?”
“想吃鱼吗?我出去买条鱼。”
“嘿,好。”
我端着水杯离开夕妍屋,刚刚夕妍纯真的神情不可能是假装的,所以现在让她安心地躺在床上也没什么危险,她确实需要歇一歇了,回来后要尽快解释清楚误会,但现在,不管是陈欧的暗中算计,还是阮筱的强势征服,我都已经顾不上了。
现在的我只有一个目标:彻底解决人渣这个隐患。
一把短刀放在兜里,一把长刀揣在怀里,之前探点的时候我并没有想过具体的事情,如今是他逼我的,我不弄了他,夕妍就不得安宁,我不敢再让夕妍收到今天这样的惊吓。
戴好口罩,推开门,我长舒一口气,从现在开始,精神就要时刻紧绷着,因为他很有可能就埋伏在这栋楼旁边,暗中观察着。
上午我跑回去和夕妍演了一场戏,把陈欧弄走了,中午夕妍给我按在床上摩擦,下午又来了个无赖搞事,等我安慰好夕妍,时间已经来到了傍晚。
天空是深蓝色,像是戴着一层面纱,灰蒙蒙的,风刺骨地寒冷,我掖紧大衣,让刀藏在衣服里不被发现。
刚刚的一股股热血,一股股愤恨,被着冷风一吹,顿时冷却不少,让我渐渐冷静下来,重新考虑着到底应该如何让他再也不敢来找夕妍。
杀人是行不通的,毕竟是现代社会,我又不可能丢掉夕妍跑到远方去,生活在这里,总有一天会被抓起来的。再者,这副身体是墨忱的,如果我杀了人,难道要让他来替我蹲大牢吗?
故意伤害罪,轻的三年有期徒刑,重的能到十年,甚至十年以上,我很庆幸之前开门时没有冲动,出去捅他一刀,因为在那里,我是逃不掉的,一定会被发现,蹲三年大牢,那个人渣不知还会骚扰夕妍多少次,根本不能解决问题,还把自已搭进去了。
怎么办,对付这种人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捅他一刀,看他听见鸣笛转身就跑的怂样,也不是什么社会上的人,顶多就是个无赖,除了在家里耍耍威风,什么能耐也没有。
所以重点是不被发现,就要找到合适地点,没有监控;找准合适时间,没有目击证人;最后一点,重创他但不致死,要留他一条生路,同时不能让他知道我是谁。
现在之前踩点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男人住的钻石小区,是个破旧小区,前两次探点我已经观察到只有大门口有监控,进去后就再也没看到过监控,不管是街道,还是楼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