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多银,你在做什么?”最先开口的不是太后,也不是裴珏,竟是已经回席落座的白静瑶,“这两人可是朝廷钦犯,先帝在时,这二人仗着曹光璧和牛禄全的势作恶多端,你在众目睽睽之下,只为了同我争一时之气,证明你的良善,便救治恶人,未免太过可笑!”“是啊,这宋氏为了彰显自己的仁德便救治罪妇,未免太过假仁假义!”“不错,这样看来,还是白郡主这般磊落坦荡,又有惊世才华的女子做摄政王妃更好!”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白静瑶见状,面上不由划过一丝得意:“宋多银,你会治病救人确实很了不起,但你也该知道什么人该救,什么人不该救才对,你说呢?”宋多银静静地望着她唱念俱佳的模样好一会儿,终是没忍住笑出了声。“那敢问白郡主,何人该救何人不该救?”白静瑶毫不犹豫道:“自然是好人该救,恶人不该救。”“何为好人,何为恶人?”宋多银轻轻抬脚,一步一步走到周媚二人的身边,手指着她们道,“郡主口中的善人、恶人我确实不知道,在我眼里,她二人只是两个身负重伤的病人!”说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在白静瑶开口反驳前,继续道:“况且我以为,此二人即便有罪,也应当依《大魏律》定罪惩罚,而非为了试验郡主手中的神器,便被抓到这里当做试验品!”杀生不虐生,从方才见到周媚二人起,宋多银就觉得很不舒服。这是两条活生生的人命。甚至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地方,她们或许只是两个可怜的弱女子,曾饱受摧残和折磨。“你——”白静瑶瞳孔一缩,秀美的面容上瞬间闪过一丝震惊,“伪善,你这是伪善!”“郡主觉得我伪善那我便伪善吧。”宋多银没再理会她,说完这话后,她便转身对着高台的方向行了一礼,然后在众人打量的目光中,从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好长一段时间,四周都静悄悄的。顾允之身边。林玉莺刚刚收起脸上赞赏的目光,正待同丈夫夸赞几句宋表姐,不想一回头,就看到了自家夫君脸上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恋慕眼神。这眼神是给宋表姐的。仿佛一盆冷水兜头而下,林玉莺原本火热的心瞬间冷了大半。宫宴还没有结束。各家贵女们献艺过后,宴会继续,原本落在席的众人纷纷起身。官员们各自寻找交好的同伴向上峰进酒,女眷们也三五成群凑到一起,应酬说话。一时间觥筹交错,好不热闹。宋多银简单用了些能入口的东西,便独自一人往外走来。她打算去湖边,找个僻静所在透透气。走之前她同林玉莺打了声招呼。只是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个性格很好的弟妹,这会儿兴致不怎么高,对她淡淡的。她也没多想,只穿过人群,一路往外走来。另一边,原本正同几个武将寒暄的顾允之见状,连忙跟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