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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城堡的楼梯往下走,在一层的巨型雕像旁,有一个雕塑得极为精致的荆棘丛铁门。
上面被层层锁链包裹。
打开门向下,是一道道防护的铁墙,沿着被阴暗火把照亮的地下一直走到尽头,才是地牢。
“我并不想把我的卫兵关在这样的地方,”西奥示意卫兵将火把点燃,向地牢最深处的照去。
“但是他的病症比任何人的都要严重,如果我不将他牢牢绑起来,他甚至会吃掉他自己。”
火光照过去的,是一个近乎赤裸的男人。
杂乱的黑发下,露出一双似兽般凶悍的棕眸。
眼瞳里没有千枝熟悉的温润柔和,只有赤裸裸的愤怒以及想要噬杀的欲望。
他的四肢被极粗的铁链缚在石墙上,蜜色肌肉用力隆起,爆发出凸起的青筋。
胸腹上遍是抓痕,有的还在渗着血,顺着他肌肉的沟壑向下流入黑色的砖石里。
“阿澜。。。。。。”千枝闭了闭眼睛。
果然他的症状要比任何人都严重得多,那些黑雾萦绕着他,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吞噬了进去。
他现在一定很痛苦。
“打开门,让我进去。”千枝走到铁门前面。
离得太远了,她够不到那些雾气。
“不行。”西奥立刻否决,“他现在的状态一定会伤到你。”
“他不会,”千枝走到西奥面前,伸手扯着他的衣襟,让男人低下头,直视着她的眼眸。
那里面是波光粼粼的绿色湖面,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闪耀灼灼的光亮。
“我说过,我会治好每一个人,而且,他不会伤害我,西奥,打开门。”
西奥怔怔盯着她漂亮的眸子,半晌,示意卫兵打开门。
被层层密闸关住的门缓缓打开,千枝走进去,慢慢靠近面前的野兽。
那双棕色眸子蓦地亮了一瞬,又因为黑雾迅速暗下去。
“阿澜,”千枝的声音穿越过厚厚浓雾,让里面迷失的人,随着泠泠悦耳的声音去寻找光的出口,“坚持一下,不会让你痛苦很久。”
千枝摊开手掌,那些雾气好像鬣狗闻到了新的血味,像她这个新宿体涌去,但瞬间就被她纤细的手指碾成尘埃。
刺耳的呼啸声瞬间湮灭,浓雾破开了个口子。
薄澜的眼眸随着雾气的短暂消弭转动了一下,含着点碎光,向千枝的方向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