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徐徐,月明星稀。
张之余陪着不服输的无邪在甲板上继续海钓。
无邪几度提起鱼漂微动的鱼竿,偶尔在鱼钩上添加上新的鱼饵。
他心中思绪翻滚,爷爷的笔记本、三叔讲的故事、父母不忍的眼神,以及成年后接手的古董店。
这种种迹象表明他们家或者说三叔在算计着什么,而他有可能是这个计划中的一环。
从前只觉得三叔故意用那些故事逗弄他。
如今想来他会对古董文物这么痴迷,是自小被三叔培养出来的好奇心驱使。
只是他不明白,三叔为何会瞒着他算计策划这一切。
如今小余一个比喻却点出一种可能性,他们都是鱼,背后还有一个执掌鱼竿之人。
这或许就是他三叔算计谋划一切的原因,摆脱被操控的人生。
他同样可能是那个执掌鱼竿之人所需要的鱼或者是撒出的饵。
金万堂的那张帛书,就是一切的开始。
只是他不明白,小哥又在里面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当然,或许这一切都是他想多了,小余只是打了一个比喻而已。
……
他似乎在问张之余,又似乎只是在喃喃自语:
“鱼与饵果然是相互作用,相互拉扯勾连,但我更想做那个执掌鱼竿之人。”
张之余还未开口,无邪继续述说:
“不过,弱小之时为鱼或者饵,同样可以拽住执掌鱼竿之人。你看我现在就是不服输守在这里继续鱼与饵的游戏。”
张之余静静地坐在他旁边,面无表情,手中的金色匕首鞘闪耀着耀眼的金光。
半晌后,她才慢慢开口:
“聪明人下棋算计太多,无邪哥哥觉得怎样才能打乱棋局。”
无邪一愣,默默沉思,那双清澈愚蠢的眼眸几番变幻,最后恢复一开始的清澈愚蠢。
“我明白了,谢谢你,小余。”
张之余摇摇头,她其实并没有明白为何会如此。
因为天授,她获知一些禁止道出的真相,又因为天授缺少更多的信息来分析背后隐藏的一切。
她不用在意无邪明白什么,只要明白自已的目的是什么。
但她接下来的话,让无邪的表面功夫破功。
“无邪哥哥,跟着你的这条鱼好像挺厉害,一次没上过钩,鱼饵倒是吃了不少。”
甲板上瞬间陷入诡异的沉默之中。
无邪翻了个白眼,极其自然的提起空空荡荡的鱼钩,再次放上鱼饵,“新手钓鱼,这就是常态。”
“小余,你的鱼竿快被拖走了。”
“呀!”
“无邪哥哥快来帮忙,这肯定是条大鱼!”
无邪揉着酸胀的手腕,看着甲板上躺着的巨大贝壳,有些怪异的开口:
“小余,钓鱼能钓上贝壳吗?”
“不能,这明显是被什么东西扔上来的。”张之余冷静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