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秋委屈地咬着牙,摇了摇头。
她也不知道夫人为什么这么做,她家姑娘明明都病成这副模样了,可是夫人还让人撤走了院子里的炭火。
谢皎月缓缓视线,她裹紧了被子,可是寒冷是由内而外的,无论她裹得再紧,穿得再厚,身上都是冰冷的。
她整个身体,连血液都要被凝住了。
知秋忽然上前,跪在榻前,抓紧谢皎月的手,对着谢皎月哈气,又搓又揉。
“姑娘,是奴婢没用,院子里外有人守着,奴婢出不去,不能去找老爷来给姑娘主持公道。”
知秋一边说还一边掉眼泪。
她以为谢老爷看见谢皎月的模样就会为她主持公道。
但是不会的。
谢老爷只会觉得她装病,觉得她心里有气,觉得她不知悔改。
这个偌大个相府,整整四五百个人,无人会为她撑腰。
“姑娘。”
忍冬从门口进来,两只手捂在身前,像是藏着个什么东西。
她小跑到谢皎月身前,把怀里藏着的汤婆子塞进被子里。
“姑娘,这个是奴婢自己买的,是干净的,原打算给自己母亲带回去,姑娘现在先用着吧。”
忍冬跟着知秋一样跪在谢皎月的床前,她道:
“就是小了一点,有些委屈姑娘了。”
察觉到被子里零星的一点暖意,谢皎月眼眶也忍不住有些湿热。
她眨了眨眼睛,将眼眶里的湿润憋了回去。
她仰着头,眼里一片雾蒙蒙的。
她在想,偌大一个相府,和她有血脉亲情的人不关心她,甚至问都不问一句便要处罚她。
到头来,一点温情是这两个小丫鬟给她的。
当天晚上,谢皎月便起了高烧,浑身滚烫。
知秋察觉谢皎月发热的时候,第一时间便要跑出院子去找大夫。
守在院子外的嬷嬷得了谢如月的好处,拦住知秋道:
“夫人有令,二姑娘院子的人不得迈出白梨院一步。”
“嬷嬷!我家姑娘病了!需要请大夫!”
知秋跪在嬷嬷身前,抬头看着嬷嬷道:“嬷嬷,你让我出去吧,我出去请给大夫就回来!”
“不行,夫人说了,院子里的任何人都不能出去!”
嬷嬷声音冰冷道,“你要是在跪在这儿,就不要怪我不近人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