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风眠觉得盛颜卿是在大言不惭,他也真的笑出了声来,声音带着倨傲。“凭你?一个本该死了的废物,也妄想杀我?”盛颜卿眯了眯眼睛,上下打量着沈风眠,突然来了一句。“宫廷玉液酒。”“什么东西?”沈风眠皱眉。那就不是了。盛颜卿微笑道:“那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沈风眠,今日你必须死呢。”她绝对不允许有第二个知道事情走向的人出现。既然沈风眠不是穿越的,又对她有那么大的敌意,那就说明对方要么是书中人物觉醒,要么就是重生了。连她都能穿书,书中人重个生也不奇怪。盛颜卿握紧手中的瑞士军刀,一步步朝着沈风眠走过来。沈风眠见状,冷笑一声,大吼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出来!杀了她!”风轻轻吹着雪花,没有任何人回应沈风眠的话。沈风眠慌了,因为他看见盛颜卿身后一个黑衣少女拎着带血的剑走了过来,别人或许不认识,但是拥有上辈子记忆的他是认识的。第一杀手曲琴!上一世他带人去抄盛家时,这个曲琴以一人之身挡住了他大半的兵,甚至差点杀了他,幸亏他带的人多,不仅抄家成功,还活抓了曲琴。他将曲琴的武功废了,给对方灌了药关了起来日夜羞辱,那滋味儿太美味了,以至于他重生后都在明里暗里的打听曲琴的下落。但是他可以做好万全的准备抓曲琴,可不代表突然碰到对方,且对方还是为杀他而来。他太清楚曲琴有多厉害了。他也明白,自己暗处的护卫八成是都被曲琴解决了。沈风眠不断后退着,他大叫一声转身就跑,他要回太子府,他必须回去,只要回了太子府他就安全了。他还可以以此来抓盛颜卿。他必须逃!可盛颜卿哪里会给他机会,身形一闪就到了沈风眠面前,沈风眠大骇,惊叫道:“你不是盛颜卿,你绝不是那个废物!”这身手,绝对不是记忆中的废物,不然也不会被他们算计死了。虽然书中盛颜卿看似是个炮灰女配,但是她的死却是一个重要的节点,这也是为何沈风眠苏醒后一直针对盛颜卿的原因。刀,横在沈风眠脖子上,沈风眠惊骇大喊:“别,别杀我,我什么都告诉你,你不能杀我,太子殿下不会放过你的!”“我是重生之人,你放过我,我告诉你一切!”“就算杀了我盛家我保不住,你放了我,我保护盛家!”“难道,你也是重生的?”沈风眠突然觉得一阵心悸。盛颜卿勾唇,“你,也配?”话落,鲜血飞溅而出,她侧头,血划过她的脸,落在雪地上,朵朵红梅绽放。“小姐。”无名喃喃的看着盛颜卿身后。盛颜卿心里咯噔一声,她猛的转头,就见巷子头处,带着鬼脸面具的男人坐在那里看着她。“呼。”看到是云止,盛颜卿下意识松了口气,她收了刀,欢快的跑过去。“你怎么来了?”幸好,她没有话多的习惯,什么都没说出来,不然她连杀人灭口都做不到。云止塞给她一个暖炉,温声道:“和你一样,杀他。”“那还真是巧哈。”盛颜卿有些心虚,她也不知自己在心虚什么,推着云止的轮椅赶紧道:“快走吧,一会儿该被云晔的人发现了,无名,你处理一下轱辘印。”出了巷子,晋王府的马车就停在那里,她果断推着云止进去,然后一屁股坐在火炉前打了个寒颤。“冻死我了。”“你为何杀他,他口中,重生是何意?你也是重生的?”云止的声音响起,吓了盛颜卿一跳。盛颜卿连忙抬头,笑道:“我不知道呀,他说的我也不懂,我杀他纯粹是因为,他才是美人榜的谋划之人。”“重生,应该是死了又重新回到死之前,改变自己死亡结局的意思吧。”云止抬头,目光澄净认真的看着盛颜卿,“所以,他说你是该死之人,是因为你改变了死亡结局吗?”“……”盛颜卿呼吸微停,她看着云止,突然就笑了,起身坐在一边和云止平齐。“王爷,你这么清楚,该不会你和沈风眠一样吧。”云止淡淡道:“你别想对本王祸水东引。”盛颜卿:“……”就说这是个老家贼。“我真不知道他说什么,重不重生的我也不懂,你要非这么说,那我是行了吧,其实我早就在陛下赐婚那天就死了,但我重生回来,拯救了自己,我还知道未来发生的一切事情。”云止:“……”他扯了扯唇角,提醒道:“你该喝药了。”“你有病吧,不说你又逼问,说了你又不信。”盛颜卿翻了个白眼,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无语过了。天知道,她说的都是真的。云止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头问道:“你的那把刀呢,怎么眨眼就没了。”盛颜卿:“……”不是,没完了是吧。她摆烂了,摊手道:“在我脑子里,其实我有个空间,是和我重生过来的金手指,里面有好多东西,我可以随时送取,包括给你治腿的药材都是从空间里拿的。”“还有,我空间里还有个灵泉,可以包治百病,你的腿在灵泉的滋养下很快就会好的。”云止:“……”他目光从盛颜卿的脸上移到火炉上,看了两眼抬头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你说你是玉皇大帝,本王看你不是玉皇大帝。”“?”“你是小仙女。”盛颜卿惊了,“是什么给了你这样的认知?”“漂亮,聪明,知未来,治百病,这不是仙女是什么?”云止眨眼,眼里浮现出笑意来。盛颜卿被夸的很受用,她弯了弯眉眼,认同道:“你这么一说倒是有点道理。”“所以,你今天跟本王说的话,不可再告诉任何人。”云止声音突然严肃起来,郑重其事的看着盛颜卿。“本王与你是夫妻,夫妻一体,本王知道也就罢了,但绝不可以让第三个人知道。”云止顿了顿,补充道:“你的婢女也不行。”盛颜卿抽了抽嘴角,她好像也从来没瞒着过她们,不然她也不会动不动就掏出二十米大刀了。“知道了。”她没好气道。云止这么认真,让她觉得对方是在把她当脑子有病,在哄着她。好气啊。又不好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