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如雪有点开心,对戳兔爪儿。
饕餮走了。
季如雪还伸着兔脑袋,一直张望。
云卿念忍俊不禁:“别看啦,你哥哥走远了。”
季如雪抖了抖兔耳朵:“原来我不止有娘亲和爹地,还有哥哥。难怪瞧着这么亲切。”
亲切到,他都忍不住主动送金胡萝卜!
*。*。*
饕餮出了城门。
在一处偏僻的山林处,停下了脚步。
面前,是一个土包。
有一个大活人,被埋了进去,就露出一个头在外面。
那人长得不错,紫色眼睛,但是三日水米未进,此刻已经是灰头土脸,强弩之末,虚弱极了,嘴唇都是白的,毫无血色。
正是紫奕。
三日前,他一路尾随云卿念,用瞳术监视着她,当他发现她似乎是阴阳眼,能跟空气里的鬼说话,还走进一家赌石店时,忽然间后脑勺一痛,似乎是被野兽的利爪击中,脑浆都快给他拍出来了。
身受重伤。
晕了过去。
饕餮蹲下来,伸出很瘦的手,在紫奕的侧脸上,拍了两巴掌。
“啪啪”
紫奕的脸上,立刻出现红肿的五指印,疼得他又从昏睡中,清醒了过来。
他被埋了三天,失血过多,一口水又没喝,嗓子嘶哑得可怕:“是你袭击的我?”
饕餮恶劣一笑,眼神冷厉,唇角的弧度,几乎一路扯到了耳根,笑容令人遍体生寒:“没错。”
“为什么?”
“你不该监视她。”
“你是云卿念什么人?”紫奕倒吸了一口冷气,和眼前这个骨瘦如柴的少年对视,他竟然有一种会被对方一口吞掉、骨头渣子不剩下的恐惧感。
“你没必要知道。”
饕餮抬脚,把紫奕整个头,都踩进了泥土地里,还碾了一下,“世子你只需要记住,她不是你能惹的人。”
饕餮走远了。
这个人,眼下还不能杀。
紫大柱国若是发现,他儿子死在了凤少姝所在的城内,还不知要给凤王府带来怎样的麻烦。
时机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