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得吗?”
“是是是,南明离火?”惊堂木诧异。
青睐看向知白仙体方向,“是,就是被他,杀死的,赤燃的,南明离火!”
火焰准确地打在小白瓷瓶身上,惊堂木不明白,她青睐还能看不清楚吗?知白以血救人、血尽人亡,完全是他自诩公正、立身大义的选择;他自戕,是活该;至于他救青睐,或许是想感化、或许是,想弥补。
只一瞬,那只白色瓷瓶连带里面的药丸化为一缕白气,注入了青睐额间。
“这是什么,什么东西?”青睐揉着额间,眼神却是落在了不远处的一抹华服之上。
真是冤家路窄,竟然遇上了她,璇玑?
不过,这璇玑怎么走路磕磕绊绊的样子,眼前还蒙着条泛着血色的绫布,难道是眼睛受伤?
就这样,青睐呆在原地,注目着璇玑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层层云雾之中。
“怎么回事?”
惊堂木不语。
青睐一个眼神扫过,凌厉到惊堂木浑身一颤,“知白说,是被你的蛇毒伤了眼,救不回来了。”
惊堂木注意到青睐泛红的掌心,“你你你,你想做什么?”
“一双眼睛怎么能够?我要她的命!”
一团南明离火从掌心处打出,惊堂突然挡在火焰前,所幸青睐掌峰一偏,并未击中。
“你这块烂木头,是想被烧成灰烬啊?”青睐匆忙把惊堂木捧到面前。
“还好你没打伤她,快走吧。”
“是知白吩咐你的?”青睐脸色一垮。
“什,什么?”
扔下惊堂木,青睐眼中尽是凶煞戾气,拨云散雾,双拳止不住的颤抖。
云雾消散,面前却是两人,玄东和璇玑,他一剑出手,正中青睐胸口。
“噗。”青睐吐出一大口鲜血,挣扎着跑开。
在穿过七色形异的云朵时,青睐发现,九重天死寂一般的沉默,途经的殿宇全部大门紧闭,看守的天兵也不见人影,就连平时叽叽喳喳引路的仙童,此时也完全没了声音。
太上老君?
许是知白救了一部分神官,而这一路都无人阻拦,也必定是牺牲了什么人,罢了,就算他流尽全身血液,也不能力挽狂澜,这场劫难,天庭注定是损兵折将,也算报了她蛇族被灭一仇。
一步一步地,青睐精确地走到了建木天梯。
只是,为什么不是用她青睐的血来救他们?先不说她这种级别的蛇妖,就算是普通的灵蛇,自己的毒,也只能自己去解,而他知白,又是怎么解得了青睐的蛇毒?
罢了。
青睐口中默默重复着:“再不纠缠。”
是知白辟清剑上滴落的血滴,母亲躺在青睐的怀中,口中含糊地怨念:“是母亲看错了他,青睐,帮母亲报仇。”
青睐迈了一步,嘴角苦涩,“再无恩怨。”
是知白为了救下璇玑,在青睐面前杀掉了赤燃,而后璇玑的一招“天女散花”,准确地屠杀了方圆百里的蛇族,无一幸免。
青睐眼神坚定,“再无瓜葛。”
是知白质问青睐在天泉下毒时,璇玑一剑打进青睐七寸,在青睐来不及反应时,眼疾手快剜出了她一颗蛇胆。
而一旁的知白,面色冷漠、毫无波澜。
哀怨,大概生于心死的那一瞬。
青睐站在梯口,笑得轻松坦然,她没有丝毫犹疑,径直跨了出去,四周的荆藤瞬间缠绕住青睐的小腿,它们长出了利齿獠牙,争先恐后地融入那洁白肤色之中。
痛感一波接一波地侵袭,青睐的双腿渐渐扭曲成一条青色蛇尾,而她,目视前方,眼神坚定,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梯口处拼命敲击的夭白。
建木天梯,一次行一人,所以说,青睐幼时便如此幸运,跟着知白,做了这六合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