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漾!阿漾你听我说!”沈钦的泪水滚落,几乎语无伦次,抱着曲成溪贴紧他的脸,“如果你这次撑下去,我保证放你走!无论你去哪我都不管!……我,我放你去找萧璋!我不拦你!”
曲成溪轻轻笑了一声:“可是……我已经不信你了……”
视线缓缓转向南方,这一刻曲成溪仿佛听不见沈钦的嘶吼,只是看着那个方向,似乎在眷恋和遗憾着什么。
他的嘴唇动了动,泪水无声的顺着脸颊滑落,混合在鲜血里,晶莹的月光在他放大的瞳孔里一点点化开,仿佛散落的星辰,然后伴随着静止的心跳,归为黑暗。
“阿漾!!——”
与此同时,炎阕宫。
“怎么还不回来。”崔铭在大厅里来回踱步,头上恨不得长了草,“明禅去了有半个时辰了吧?就算池清是根扎在地里的萝卜,他也该挖出来了。”
萧璋笑出了声,正想要附和句什么,心脏却忽的猛然一颤。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就像是心里骤然一空,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他下意识转头,视线越过玄窗看向燕北的方向。
“怎么了?”崔铭奇怪地跟着他看向窗外,“外面有什么?”
萧璋久久不能答话,月色如练将柔和的光晕洒在他眼底,他轻轻摇了摇头:“不知道,只是忽然……有点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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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第139章渗水
炎阕宫深处,山洞牢狱。
比起金碧辉煌的炎阕宫大厅,这里就像是另一个世界,连色调都是幽蓝的冷色,洞口的守卫恭敬地向明禅行礼,明禅点点头正要进去,脚步却顿住了。
最开始的时候,他每天都来看池清,但是得到的回应无非两种:漠视和针锋相对,曾经那个毫无保留地喜欢他,对他笑、整日粘着他的池清好像一去不复返,吵到激烈处池清甚至会和他动手。
明禅每来一次都要被深深刺痛一次,当他意识到池清真的是讨厌自己,便只让人送东西过来了,自己不常来了。
距离上次来,已经是上周的事了,明禅呼出一口气。
这次借着萧璋来探望的由头,总算能再见一见他了。
“今天他吃饭了吗?”明禅低声守卫。
“回少主,和昨天一样,池清少爷只吃了早饭。”
明禅沉默了一下:“把午饭里的清炒虾仁换成糖醋小排,晚饭里的汤换成西湖牛肉羹,他更喜欢吃这两种。”
“是,这就吩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