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庭轩却在路明珠接近自己的一刹那,头脑轰的一声变的一片空白,手下意识握掌成拳,心也剧烈的跳成一团。
甚至于眼前,好象一切都变模糊虚无了,只有路明珠的脸庞那么清晰,看着她柔嫩的嘴唇一张一合,但究竟说了些什么,他一概没有听见。
“那就这样吧相公,你目前就是好好养伤,正好趁这次受伤治治他们的懒惰!不然一味儿纵容才是害他们呢!相公,你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最后他只听到这几句。虽然觉得实施起来挺困难,但看到她殷切的眼神,最终轻轻点了点头:“好,就依娘子。”
而听到陈庭轩答应,路明珠嫣然一笑,刚说去里面叫人,突然听到身后一阵脚步响,林五郎走过来,看到陈庭轩立即道:
“四哥,你怎么才回来啊,可比往常晚了近一个时辰呢!快点儿吧,家里正好没水了。”
啥,没水了,没水就必须我相公回来才能挑吗?哪有这样欺侮人的啊,看到陈庭轩眉头微皱,路明珠冷冷一笑:“五弟啊,真不巧,你四哥今天挑不了水了。”
“啊,为什么,四嫂,这水可一直是四哥挑的啊。”陈五郎有些不解,歪着头问道。
“五弟,我手臂受伤了,这一阵子,的确不能干重活儿了,”陈庭轩缓缓接声道。这时别说路明珠了,他也有些生气了,平时活儿都是他干,累点儿也没有什么,可是自己这时受伤了啊。
“啊,四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那这一阵儿谁挑水烧炭啊,”林五郎大惊小怪地,跑上前看了看陈庭轩受伤的左胳膊,幸好纱布外渗着血迹,他才没有怀疑,确认后他就往里面跑:
“不行,我要告诉祖母和母亲去,没有人挑水可不行。”
“哎,你别走!”路明珠故意装作十分生气,在后面大声喊,但林五郎却跑的比兔子还快。
路明珠抿抿唇,如果想顺利买到地,激怒其他人是第一步计划,而且顺便还能治治其他人的自私和懒惰!
陈庭轩却一如以往的平静,只是乌黑的眸子多了几分讥诮。
一会儿陈老太太和大夫人都来了,看到陈庭轩胳膊的确受伤了,脸色别提多难看了:“小四,你平时都挺小心的,这次怎么受伤了,你看家里老的老弱的弱,这样还怎么转得开!”陈老太太黑着脸问,同时狠狠地瞪了一眼路明珠。
“回祖母,都是孙儿太不小心了,以后一定会注意的。”陈庭轩淡淡道。
“这可让我们为难了,四郎,你说,以后家里这些活儿,谁来干?”大太太则多了几分沉痛。
“祖母,母亲,这用发什么愁啊,相公虽然受伤了,但却是为了家里人的吃用受伤的啊,虽受伤也光荣,至于家里的活儿,其他的象做饭啊洒扫啊,自然还是按以前的来,原来四郎干的活儿,就由五郎来接手好了。”路明珠笑着道。
“什么,四嫂,凭什么是我啊?”林五郎立即跳起来反对。他才不想干呢,那些活儿能累死。
但刚说完他就接触到陈庭轩的眼光,冷冷地、复杂地看着自己,他不由一哆嗦,难道这是四哥的意思?不由有些心虚。
“凭什么你就不能干,五弟,今年你也二十了吧,身为一个爷门儿,干点活儿能累到吗,实话说吧,别说我相公受伤了,就是没受伤,我也早想说说了。
凭什么,啥重活儿都是我相公一个干啊,都是陈家子弟,你娘和孙姨娘身份一样,怎么我相公能干你就不能干了!”
其实了解到这些实情时,路明珠就有心这样问了,不过,她刚进门儿不愿意落个挑事儿的名声,此时正好借着陈庭轩受伤,就将事情说叨说叨,省得让别人觉得陈庭轩就该干这些。
说着她嘲讽的眼神轻轻的掠过陈老太太、大太太的脸,果然她们哑巴似的说不出一句话来。路明珠撇撇嘴,刚想说既然没意见那就这样吧,突然:
“四少奶奶,快别这么说了,五少爷是弟弟,四少爷是应该多干点儿。四少奶奶,大家都盼着四少爷娶了亲,能更懂事儿呢,怎么你偏拉他后腿儿呢。”竟是孙姨娘十急张惶地蹭上来,说的也竟是质问路明珠的话。
“竟是我说错了……”路明珠简直气笑了,这可是亲妈啊,就这样踩亲生的儿子,真不知道她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刚说驳回去,
陈庭轩突然抬起头来:“姨娘,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娘子?对我,姨娘有生养之恩,对不对的,能听不能听的我都听了,可是我却不希望任何人指责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