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易无殇粗声粗气道:“我的名字,难不成我自己还能弄错?!”
傅长宵没理会二人的争论,径自提出另一个问题:“这地底下还有人?”
易无殇恍然道:“你们……该不会是那个疯子的同伙吧?”
傅长宵对“同伙”二字,已经无可奈何。
但对“疯子”二字,却也感到稀奇。
他果断收回法力,拉着易无殇一起钻回了地下。
下面的空间约有五六丈宽,墙壁上左右各开着四个孔洞,放有油灯。
光线照处,摆着十余张木板床。
其中靠墙的那张床上,躺着一人。
“这就是你说的疯子?”
傅长宵走过去一看,花晚山被五花大绑,头上插着十几根银针,已然昏死过去。
“这家伙不是大夫,却妄自用银针扎我,还一个劲地喊我姐夫,你说他是不是疯子?”
易无殇虽然被放开了手腕,但他很清楚,想要从这个道士身边逃走,几乎是不可能,所以他很识相地跟在一旁。
小张大夫立马逮着机会就控诉。
“当然是歹徒呀,爹!就是他趁我配药的时候,把你偷走的!”
易无殇大手一挥,明显不相信这套说辞,“你这孩子也是楞!胡说八道就算了,做什么要一直喊我爹?你们很缺老爸吗?”
小张大夫摇摇头,很有逻辑地回答道:“因为你和我娘是夫妻,我娘跟你洞房后生了我,我自然是要喊你爹的。”
“……”易无殇张着嘴,无声地瞪着他,仿佛他是个脑袋上长角的怪胎。
可少年的眼神里透着清澈,没有丝毫撒谎的迹象。
易无殇扭头去问傅长宵。
“你们到底是谁,做什么要这样戏耍我?”
“戏耍?”
傅长宵指着花晚山道:“此人名叫花晚山,他有个名唤花晚红的姐姐,是你未过门的妻子,只因妖邪作祟,更改了你的记忆,使你忘记旧人,另娶了旁边这位少年的母亲为妻,所以他喊你爹,而躺着的这位叫你姐夫,他们都只不过是想把你带回家去,算不得戏耍。”
小张大夫幽怨地瞟向傅长宵。
“哪有什么新人、旧人,道长,你怎么也骗人?”
唉,果然!
在一个充满虚假谎言的世界里,说真话的人反而会被人当成骗子看待。
傅长宵用怜悯的目光回望他。
“其实你的记忆,怕也是假的。”
少年顿时幽怨更深。
合着我的存在就是个误会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