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换的锦衣衬的他整个人姿容俊秀,身形颀长。
他就站在那里与城门守卫对视,然而宫门却迟迟未打开。
守卫宫门的人全都是洛秋明的人,当徐阶堂而皇之的站在这里时,他们一个个却都开始战战兢兢起来,毕竟二皇子殿下可没说遇到这样的情况该怎么办,连忙派了人去请示。
洛秋明前一晚睡的不好,皇帝还没有写下退位诏书的意思,没有这封诏书他也不是不能坐上那个位置,但就是坐的名不正言不顺。
朝臣现在尽数都站在他这一边,除开有些硬骨头比较难啃,但那都不是什么问题,若是真走了那一步,杀了便是。
可是百年之后史书该如何评说呢,洛秋明犹豫了这么多天,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他不想百年之后史书上对他的评说是个弑父的暴君。
所以他一直在等,等着皇帝先熬不住的那天,用雷霆手段坐上那个位置,此法太过激进了,他暂时还不想这么做。
洛秋明一边正在用着早膳,下人急急跑了进来,满脸惊惶之色。
“殿下不好了。”
洛秋明现在觉得一切稳操胜券,尽在掌控。
听到下人这样说,不由蹙眉道:“何事如此慌张,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三……三殿下回来了。”
洛秋明握住勺子的手猛地掉落,“你说什么!”
他目光阴鸷,犹如在天空盘旋的鹰隼,准备随时扑向地下的猎物。
“人呢?”
“往宫门的方向去了。”
正在这时,门口又来了侍卫。
“禀殿下,宫门口的守卫来报,说……说三殿下人已经到了宫门口了,该怎么办。”
洛秋明脸上挂着微笑,他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怎么办?”他语气里带着森冷,幽幽道:“都这个时候了,你问我怎么办?”
哐当一声巨响,桌上的杯盏碗碟被他尽数扫向了地面,它们相互碰撞着,在地面发出碎裂声,一地的狼藉里,侍卫丫鬟跪了满地,谁也不敢出声。
洛秋明站在这一地狼藉了放声大笑,状若癫狂,“好的很呐!我在行宫加派人手日夜不停歇的搜寻,结果人居然到了我眼皮子底下,我竟然还是最后一个知晓的!”
侍卫身子一阵颤抖,头埋在地面上,后背冷汗湿了衣衫。
“你们告诉我应该怎么办?啊?”
天光云影冲破最后云层,一片金光倾泻下来,洛秋明整了整衣衫,而后迈步出了门。
他步履飞快,脸上神情冰冷,侍卫连忙跟上。
马车早已等候在府门口,洛秋明在即将上马车时问了一句,“俞代山人呢?”
侍卫垂首不敢看他,“昨夜连夜去了行宫,说是那边有发现。”
洛秋明上马车的脚步顿住,他看着犹如金色麦浪般的阳光朝自己涌了过来,冷冷笑出了声,“好一招声东击西啊。”
然后弯腰就进了马车。
侍卫根本不敢多话,等人坐好,动作利落的驾着马车一路疾驰朝着宫门口的方向而去。
宫墙巍巍,檐角深深。
徐阶站在城墙底下,看着眼前宫墙内院。
他从前觉得南朝的内宫深不见底,檐角密密匝匝遮挡住了阳光,阴郁的像是暗夜幽林,比不上他东都的皇宫,视野宽阔。
现在他站在这里,却觉得,皇宫其实都一样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