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这语气,仿佛戴嘉并不是戴家人,不该出现在这里一般。
戴嘉面无表情道:“这里是我家,我回来天经地义,难道还要向你宝贝不成?”
张嫂立刻察觉出戴嘉语气不善,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只是有点意外,小姐你吃过饭了吗?我现在去给你做……”
“不用了,把我对面的客房整理出来,家里来客人了。”
戴嘉看了沈南峤一眼,径自上了楼。
沈南峤原来并不清楚戴嘉在这个家里究竟是什么处境,但今天一看,连家里的佣人对她都是这样的态度,可见平时在家里没少受气。
佣人是这样的态度,一定是戴锦添默许的,否则戴嘉一个大小姐,回一趟家反倒让人如此惊讶,实在有些不合常理。
沈南峤将戴嘉安顿好,走到楼梯口时便听到了张嫂正偷偷摸摸地打电话,听语气电话那头的人应该是傅颖,傅颖如今还没和戴锦添有法律上的夫妻关系就已经俨然把自己当成这个家的女主人,难过戴嘉一直不愿意回这个家。
对戴嘉来说,傅颖的出现无疑是将她排挤出了这个家,而戴锦添明知这种情况却仍默许,便是在告诉戴嘉,这个家里傅颖说了算。
戴嘉回来后睡得昏天暗地,期间不知做了多少噩梦,在那个黑不见底的梦里,她一次又一次想找到出口,却一次又一次绝望地痛哭。
没有人能救她,她也救不了她自己,她深陷在梦魇里,仿佛有一只手无形地掐着她额脖子,掐地她喘不过气来。
突然之间,一双温柔的手握住了她冰冰冷冷的手,像沙漠里的甘泉,成为了她赖以生存的依赖。
戴嘉猛一抽搐,从梦魇中缓过神来,额头全是冷汗,后背也被汗水浸透了。
心跳砰砰加速,一双眼不经意间闯进了另一双眼。
是沈南峤!
他正围她擦拭着额头的汗水,见她醒了,手僵在半空,随即又旁若无事地替她擦拭着:“又做噩梦了?”
她怔怔望着他,没有作答。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她这一睡,便从白天睡到了黑夜。
“饿了吗?”他耐着性子问。
戴嘉的神智渐渐地清醒了一些,乖乖地点了点头。
“我下去端上来。”
沈南峤起身时,像哄孩子似的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乖乖等我回来。”
这么微小的一个动作,就已经让她几乎沉溺在了这该死的温柔里。
如果他不要对她这么好,她可能还是可以强迫自己不要再去喜欢他了,可以想到她不能喜欢他了,那股巨大的阴影仿佛能够将她吞噬一般。
沈南峤下楼时,戴锦添和傅颖正从外面回来。
迎面想对,戴锦添不悦地眯了眯眼:“没想到你还在,既然戴嘉已经平安回来了,你就先回去吧,让她在家里好好休养。”
沈南峤收敛了表情,漠然地看着戴锦添。
听到戴嘉回家的消息,最惊讶的应该就是戴锦添了。
“我不放心戴嘉一个人在这里,所以打算留下来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