屌丝文学

第二十九章 再也讲不完的故事（第2页）

门那边响起引擎轰鸣声，他的同伴在招呼他上车，他扭过头来盯着我，忽然露出诡谲莫测的笑容。

“不要。”我叫道，不要命的向前冲去。

他将梅晓推了一把，向前推去，我只看见梅晓像飘零的浮萍，像飞落的花瓣，像轻柔的泡影，轻飘飘的向我飞来。然后，我听见了一声枪响，我的世界里只听见了一声枪响，“不要啊！”，霎时，变得一片黑白。

直到温热的液体溅在我脸上，我发现我的手触碰到温热的躯体，我的视线模糊着，朦朦胧胧我还看见，她冲着我笑着。

她的笑容渐渐僵硬起来，还有鲜红的梅花从她嘴里冒出，她张着嘴巴，似乎想说话，吐出更多的梅花，她有些累了，她要闭上眼睛了。

“不要闭眼，不要睡去，我还要听你给我将你姐姐的故事呢，你给我讲的故事还没有讲完呢，我说过，我还要听你讲完故事。你累了吗？你不想讲她的故事了吗？好，我们不讲她的故事了，我想听听你的故事，你给我说说你的故事好不好。”

花子在拉扯着我，我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是紧紧抱着她。

“你说，你姐姐像是澹阴下的白梅花，那你呢？你是一朵晓日下的腊梅。你爸爸很有水平，给你们姐妹取了个好名字，你的时间还很长了。”

“我还要听你给我讲，他们一起站在烈日底下，关封顶着扫把又说了什么傻话，我还要你说，他又闯过什么祸。听你说他有没有惹她生气，又是怎样哄她开心。听你说后来他们怎样在一起，又是怎样分开。”

“你说话啊，你不愿意说吗？也是，那个时候你还小，你也只是趴在床边听她随口提起。那个时候你还小，你怎么会听得懂那些呢？你说你听懂了吗？只是你愿再说？那好，那我们说说你吧，你小时候最喜欢做什么呢？捉蝴蝶吗？我小时候最喜欢捉蝴蝶了，我小时候没有什么朋友，最喜欢的就是捉蝴蝶了。你不喜欢捉蝴蝶也不喜欢听我小时候的事？那我们再说说你，你那个时候是不是最喜欢去西公园的梅园里，春天常去，夏天常去，秋天也常去，最喜欢的是冬天也去，你会和你姐姐一起去，你们都喜欢梅花，你姐姐最喜欢阴沉沉的天气里去，而你最喜欢雪后初晴的天气里去。你们站在梅花树下，闻着花香。你喜欢梅花？我现在就给你寻去？你说你只喜欢冬天里的梅花？也对，梅花是在冬天里绽放的，所以只有冬天里的梅花才有花香。”

“你怎么不说话了。累了吗？累了就睡一会儿吧。”

“封哥，她死了。”花子抓着我的胳膊大声叫道。

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就像刚从煤矿里爬出来一样，脸上黑一块黄一块，狼狈极了。

“死呢？怎么会呢？”我低下头说道：“她只是睡着了，只是因为太累了，想睡一会儿了。你现在幸好没有醒来，不然你一定会看见你花子叔叔现在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的，好搞笑的。”

“大叔，她真的死了。”黄杰捏紧了拳头，拼命的忍住眼泪，一向懦弱的他现在拼命的忍住眼泪。

我怔怔看着梅晓，才发现我抱着是她冰冷的躯体，猴子沉默着将她从我怀里抱开，想抱婴儿一样抱起来，花子扶起满身鲜血的我。

她死呢？她真的死呢？

我盯着花子，眼泪忽然一下流了出来，“花子，是不是我害死她的，我早该听你的话将他们送走，我没有，固执将他们留在身边。花子，是不是我害死她的。”

“对，是我害死她的，是我，是我！”我抓着脑袋崩溃咆哮着。

“封哥，你听说我。”花子双手握住我的肩膀，“你没有害死她，不是你害死她的，你一直在保护他们，保护她。你做的很好，真的，你做的很好。她的死不是你的错，你没有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是那群黑衣人，你要振作，你还要给她报仇，你要振作！”

“他们？他们现在在哪里？”

我回过神来看向前方，我早已经不在那个屋子里，那个屋子正在我的不远处，火光四溅。耗子身上还留着血，哑巴抱着他，悲痛哀嚎着。

远处警灯闪烁着，几个警察正向我们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