屌丝文学

221 一碗炒饭一坛悦今宵（第2页）

丫头回头瞪了他一眼，思忖了一下，看在他是南衣姐姐请来的客人份上，天真道：“行吧。”

吕玉壶淡淡一笑。

姜丫头走进厨房，扫视一圈之后，又探出头来，“这会儿就只有炒饭了。”

吕玉壶点了点头。

姜丫头缩进头去，没一会儿又探出头来，问道：“你是吃蛋还是吃肉？”

吕玉壶心想吕凤箫和吕玉壶的身份在姜丫头面前的待遇真是有着天壤之别呀，要是吕凤箫向她要一碗炒饭估计就是看什么菜顺手就加什么菜了，哪里有机会能讨来几声询问，微笑道：“蛋炒饭吧！”

趁着丫头炒饭的期间，吕玉壶又不经主人同意偷拿了一坛“悦今宵”，是当年赵家老爷子续命得来的宝贝之一，据说是明代某位秀才，饮酒能作佳文，饮酒能三日不眠而读书，但毕竟是小酌怡情，喝多了就有有伤身体，于是他的娘子就给他酿制了这坛“悦今宵”，寓意相公能早日高中，日日喜悦，此酒算不得珍贵，但酒性奇怪，柔中带刚，既能提神，又能醉人，且能养身，男女皆宜，有一年元宵节，女子拿出“悦今宵”招待客人，跟秀才交好的自然无白丁，饮酒过后，连续作诗十余首，首首佳作，因而一举成名，在当地小有名气，光是卖酒都卖出几亩田地来，后来秀才进京赶考，正逢硝烟四起，战乱连连，人命如草芥，此酒无意中被一位将军喜爱上，要抓那酿酒女子专门给他酿酒，女子不愿，说要等丈夫归来，将军实在好喝美酒，命人绑也要绑去，于是女子一头撞死，秀才落榜归来，正无言面对家中辛劳娘子之时，才发现娘子已不在人世，后来这酒便无人会酿了，秀才后来又娶过一个女子，但始终郁郁寡欢，直至终老也没喝一口娘子趁他赶考之际酿下的几坛“悦今宵”！

当初吕凤箫听赵老爷子讲起这个故事的时候也颇为感动，一直珍藏至今都没舍得喝，除了馒头以外，还没人知道这坛酒的存在，也极少有人知道它的故事，至于赵老爷子如何知晓，那就是他们家的事了。

姜丫头端着还冒着热气的蛋炒饭，一边吹气，一边走来，伸手递给坐在藤椅上的吕玉壶，轻声道：“应该不烫了。”

吕玉壶放下已经只剩下半坛的“悦今宵”，双手捧过那碗蛋炒饭，笑道：“真体贴。”

丫头撇了撇嘴，不以为然。

吕玉壶吃了两口，又道：“真好吃。”

丫头对他的马屁一笑置之，猛然嗅了嗅鼻，寻着味看到那坛酒上，好奇道：“这是什么酒？”

吕玉壶将饭碗递给丫头，轻轻拎起那半坛酒，笑问道：“香不香？”

丫头不假思索，蹭蹭点头。

吕玉壶微笑道：“它叫‘悦今宵’，据说是女子酿的……”

听吕玉壶罗里吧嗦的说完秀才和娘子的故事，丫头别的没懂，大概只听懂一点，酒是好酒，但故事不太好听，她一脸期待的盯着吕玉壶手里拎着的酒坛，估计是想尝尝味，但没好意思开口。

吕玉壶自然是看在眼里，豪气的将酒递给了她，丫头一喜，“给我喝？”

吕玉壶笑而不语。

丫头居然也头一回学会了默认，拎起酒坛子就喝，生怕喝到一半就吕玉壶就反悔了似的，高高举起酒坛，仰着头就低不下来。

吕玉壶若无其事道：“听说这儿的老板医术高超，擅长替人解忧，我运气真是不好，住了这么多天一次也没撞着，心里头一直有个很大的问题想请教他，丫头，你既然喝了我的酒，那能不能帮我这个忙？”

只听一阵咕噜咕噜下肚的声音，丫头虽不太通人情世故，但也知道礼尚往来的意思，一边举着坛子，一边点头，天真烂漫。

吕玉壶瞅了她好几眼，愣了好一会儿，险些没说出口，最后还是丫头在换气的时候，催促他说话，他才回过神来。

吕玉壶谈言微中絮絮叨叨，“前几年我还在雁荡山修行的时候听师傅说过，江湖上有一种毒药，名叫悲酥，此毒无色无香，药性一发作便全身筋骨酸软，虽行动如常，内力已半点发挥不出，而且制作十分简单，只需生川乌二两，马钱子一两半，生天南星，南鹤虱各九钱……捣烂而成，江湖道上几乎人人都知道制作方法，但却无人能解，未免日后遭了暗算死于非命，想请吕先生解解此忧，也请丫头代为转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