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着便是要为公主献上一切。
但是扪心自问,卫渊确实有在那么一瞬间里,想过会不会有朝一日,能够像裴景承那样跟郑晚瑶并肩而行。
在阳光之下。
而非是阴影之中。
直到现在似乎终于做到了,甚至连身份都有所变化,人人都知道他这张脸就是燕国贵胄的代表,而不是那个带着恶鬼面具的暗卫。
可是卫渊很快就意识到一点。
不管是容貌还是身份的变化,都并不会影响他心中对于自己的定位。
他永远是公主殿下的利犬。
生而追随,死后亦是郑氏孤鬼。
那些所谓的束缚,并非是由别人施加,而是他亲手带下的枷锁,名曰忠诚不二。
或许他原本就是这种病态之人。
毕竟不仅能够在疼痛中得到欢愉,甚至还会将脖颈上的锁链主动递给她。
“你打算将骨灰带给阿瑶。”
裴景承起身说这句话的时候,是陈述句的语句,很明显他已经意识到了对方要做什么。
但是他已经没了刚才的敌意。
“动手吧,趁现在天还没亮。”
卫渊微愣,随后也跟着他一起掘墓。
很奇怪。
明明从前裴小将军就像是醋坛子一样,甚至在和郑晚瑶亲昵的时候,也会故意使唤他,少年人的占有欲相当汹涌。
但是现在他们却一起挖坟。
而且对象还是裴景承的太傅。
两人动手的时候动作都很干脆利落,即便气氛有些古怪的低沉,但是并不妨碍挖土。
只不过裴景承偶尔会问道:“阿瑶在情况中和你说了些什么?”
“陛下要我先养伤,紧接着继续回到燕国挑起争端,直到沈霁临临盆。”
卫渊的眼眸在月色中显得格外清冷。
他是见过沈霁临如今怀胎的样子,对方肚子里的胎儿实在是有些古怪,不仅要比平常孕妇大许多,而且成长速度惊人。
卫渊也不是没私下查过,但是无一例外得到的结论都是,沈霁临确实怀有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