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采仔细回想了一下回答道:“奴婢不知,嬷嬷与我们不住在一处。”
丘荷也跟着在一旁想了下,道:“之前奴婢不清楚,但几年前有一阵子里,嬷嬷似乎总是出门。奴婢中间去找过她几次,她都不在房里。后来奴婢也问过几次,嬷嬷说是她的侄女病了,经常要去看顾一二。”
“她的侄女叫什么?”西乾月问。
丘荷与丘采对视了一眼,犹豫道:“好像是叫杨姜儿,以前偶尔也能听嬷嬷提起过。”
西乾月又看向丘采,问:“你刚刚说她失踪了,又是什么意思?”
“嬷嬷死后,您将这件事交给奴婢处理。嬷嬷是陛下赐下的掌事姑姑,奴婢就去内务府查了嬷嬷的家人,登记在册的只有嬷嬷的一个哥哥,但人也已经死了。奴婢又派人去了嬷嬷的老家,也是一无所获。最后奴婢找到了嬷嬷在京内给自己置办的房产,倒是打听到了原来里面是住着个人,但是在嬷嬷死前就已经搬走了。奴婢完全就没有找到一点关于杨姜儿的线索,也不知道这个人现在到底在哪里。”
“杨姜儿……”西乾月又念了一遍这个人名,摇了摇头。
西乾月捏了捏荷包,按照现在的时间来算,西乾承的死在四年前。但在她的记忆中实在是太过久远了,久远到她甚至记不起前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她问道:“二皇子出事前,杨秀在做什么?”
四年前的事情,哪怕是丘采和丘荷也需要好好的想一想。
丘荷先开口道:“好像……应该与往常没什么不同吧?”
丘采皱了皱眉,没有先回答西乾月,反而先问了丘荷:“嬷嬷告假的那段日子是什么时候来着?”
丘采一问,丘荷也跟着绞尽脑汁地回想了起来,她咬着唇道:“好像是……是一个秋天,奴婢提醒她要多穿些衣服,还让她给江儿也多带些。”
丘采点了点头,对西乾月说道:“二皇子出事那几日嬷嬷她都告假了,她将紫宸宫交给奴婢代管。”
西乾月皱了皱眉,完全没有想起当时的事情:“那我当时在做什么?”
有了一个开头,丘采的记忆就连贯多了:“公主那几日身体不太爽利,总是窝在宫里不愿意动。还吩咐奴婢去给找了几本话本子,就趴在角落那里看。”
“奴婢也想起来了,那些日子奴婢想去给您叫太医来看看,但是您不愿意,奴婢只能给您熬了些红糖姜水。”丘荷也跟着道。
说到这,西乾月也依稀有些印象了。那个时候她癸水来势汹汹,干什么都提不起劲,一天到晚除了躺在那里睡觉看话本子,别的什么也不想做。
苍南看着她皱起了眉,不由开口问:“怎么了?”
西乾月垂着眸子,轻声道:“二哥来找过我,问我要不要出去散散心,但那时西乾清不在,我就拒绝了他。然后他就死了,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
苍南捏着她的肩膀,坚定道:“不是你的错西乾月,你那时是身体不舒服所以才拒绝他,他落水也不是因为你。”
他可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西乾清会那么坚定的认为二皇子的死与西乾月有关系,不光是从某些他暂时还不知道的“证据”,还有西乾月自己的反应。
简直就是自己给自己扣上了一个“害死二皇子”的帽子!
苍南安抚地拍了拍西乾月,对下首的丘采开口道:“所以,你根本没找到杨秀的家人,还有那个所谓的侄女杨姜儿,你就将这些杨秀的遗物私自留下了”
“是。”
“这个荷包,你在杨秀身边见过吗?”
丘采摇了摇头道:“从来不曾见过。”
西乾月想起当时她避着人偷偷绣荷包的时候,丘采和丘荷或许没有见过,但杨秀一定是知道她在做什么的。
西乾月挥了挥手:“你们下去吧,传令去派人把杨姜儿找出来。”
“是。”
丘荷丘采二人离开后很久,西乾月都没有出声。
“在想什么?”苍南观察了下她的神色问道。
西乾月垂眸看着手心的荷包:“你不觉得有些太巧合了吗?杨秀在二哥出事前后告假,说是为了照顾自己的侄女,但却查无此人。她还有二哥从不离身的荷包,这很难不让我多想。”
苍南皱了皱眉,也觉得难以想出一个合理的理由解释:“杨秀……平素与二皇子……”
还没问完,就被西乾月打断了:“她只会不停地提醒我远离西乾清,对二哥从来没有过。”